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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论坛第29讲|金卫民商讲坛第1期
“物权权属争议的解决规范和案型”成功举办

2017-10-22 08:34  点击:1029次  发布人:院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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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19日晚19时,由武汉大学主办,武汉大学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院、武汉大学法学院、武汉大学民商事法律科学研究中心承办,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协办的的长江论坛第29讲,金卫民商法讲坛第1期在武汉大学法学院120学术报告厅隆重举行。

本次讲座以“物权权属争议的解决规范和案型”为主题,主讲人为我国著名物权法学者、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教育部青年长江学者、中国民法学研究会副秘书长、中国法学会民法典物权法编编纂课题组成员、物权法司法解释一起草人之一的常鹏翱教授。讲座由武汉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张善斌教授主持,法学院院长冯果教授、张素华教授、余立力副教授、李承亮副教授、罗昆副教授、武亦文副教授、南玉梅老师袁康老师等众多师生,以及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宫步坦主任等,参与了本次活动。本场讲座反响热烈,座无虚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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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座开始前,冯果院长为常鹏翱教授颁发了长江论坛主讲人纪念证书。张善斌教授向各位师生隆重介绍了常鹏翱教授,并代表法学院对常鹏翱教授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讲座在热烈的掌声中正式开始。

首先,常鹏翱教授交待了本场讲座的选题原因。一是由于民法典物权编制定中的若干法律问题并未定型,相关信息过于宏大和宽泛,在有限的时间内难以引起大家在问题和方法上的反思,二是他在法院挂职所经历的各类司法实践中的问题引起了他的一些思考,且这些问题同时具有高度的理论价值,是故选择了这一相对实务性的主题。

接下来,常鹏翱教授指出物权法内部以及物权法与其他法律规范或司法解释之间存在许多不平滑、不规律的规范现象,法院在裁判物权权属争议案件时也存在法律适用上的冲突和混乱,从而使物权公示原则受到了挑战。针对这一现象,常鹏翱教授重点围绕《物权法》第14条和第23条,以不动产为原点,侧及动产,并结合实践中的三类案型展示了物权权属争议的解决范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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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与登记的冲突

协议与登记的冲突在现实中的一个典型体现是借名协议问题。常鹏翱教授认为,物权法所调整的是一种陌生的三人构成的人际社会模型,在这样的社会模型中,决定物权归属的是外化的公示形式,而非相对性的债之关系。因此,当协议与登记发生冲突时,应当依据登记决定物权归属,相应的判决依据是《物权法》第16条,但不包括《物权法》第33条和《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2条。《物权法》第16条是一种程序规范,具有推定效力,涉及举证责任问题,根据我国现实,推定权利的同时也意味着对事实的推定,故当事人可通过两种方式证明登记错误:一是证明发生了非依法律行为的物权变动的事实(嗣后的错误),二是证明登记时存在提供虚假申请资料的事实(自始的错误)。而且,在确权之诉中,除证明登记错误外,还须证明自己是真实的权利人。正确理解和运用《物权法》第16条的意义在于,简化诉讼、减轻当事人讼累。另外,动产和权利物权领域中并未规定推定力的问题,属于立法漏洞,可以参照适用《物权法》第16条。

 

占有与登记的张力

涉及占有与登记的案型有三类:一是以《物权法》第14条作为原点加以解决的案件,二是登记对抗规则解决的案件,三是以《物权法》第28-31条为解决问题蓝本的案件。对于第一类案件,常鹏翱教授认为,同物权法定一样,物权的公示也应当是法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解决的只是强制执行过程中发生的问题,当其与《物权法》第14条发生冲突时,应当依据后者确定物权归属,故物权归属当以登记而非占有为准。然而,法官的理性也是有限的,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出于对某些社会现实因素的考量,法院可能会放弃对法律条文形式正义的追求,作出与登记不相符合的物权归属判决。第二类案件涉及动产的占有与登记问题。常鹏翱教授认为,动产所有权登记不是物权公示方式而仅仅是行政管理手段的这一观点与《物权法》第187条形成了内在悖论,因为《物权法》第187条规定,动产抵押权登记可以作为抵押权的公示方式。如何平息这一悖论需要进一步讨论。但从尊重实证法的角度而言,动产所有权的归属始终要根据占有来确定。对于第三类案件,常鹏翱教授认为,合法的建造、拆除行为与占有密不可分,此种情况下的物权归属非由登记决定,而应由占有之状态决定。而且,这种做法在房屋所有权登记并不普遍的农村尤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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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与登记的矛盾

此种案型主要表现为冒名处分案件。冒名处分案件中,受让人能否适用善意取得的规定取得标的物所有权,值得商榷。常鹏翱教授指出,私法自治和信赖保护原则是物权法众多规则的制定基础,相对人信赖的既可能是一种制度,也可能是某一个体。《物权法》第106条要求相对人信赖的是制度,即登记簿的记载,因此其在适用时应当作合目的性的限缩解释,即增加一个前置性要件:登记错误。若登记本身是正确的,则不得适用善意取得。在冒名处分案件中,并未出现登记错误,相对人信赖的并非制度,故善意取得制度无法适用。然而,由于冒名处分涉及三方主体,故当满足代理的一些要素时,可以参照适用表见代理的相关规则。

 

网签对登记的冲击

与物权公示有关的以上三类案型的共同特征在于均存在既有物权法规则对之加以调整,仅仅是相关规则的适用存在冲突。但现代都市中还存在一类物权法尚未作出调整的案型,即网签与登记。

常鹏翱教授指出,在实践中,网签与预告登记的功能存在高度重合,由于网签的存在,预告登记受到了极大冲击,其生存空间也被极端压缩,但网签的法律效力又不明确,故而就产生了网签与登记的张力与矛盾。随着《住房销售管理条例》的出台和网签信息平台的完备,网签或许可以成为一种类似预告登记的保全买方债权请求权的措施,并产生《物权法》第20条规定的法律效果。但没有法律作为支撑的交易机制如何能使得债权的地位物权化?强大的行政管制所形成的交易规则,能否被作为习惯法?这些问题都表明,解决某一问题时,可能需要调动我们所面对和储备的所有法律政治资源,才能在一个体系性的架构内作出准确定位,设计出符合现实的解决方案,并得出有意义的结论。

最后,常鹏翱教授认为,在校生的法律学习尤其是民法学习中,有三项要素不可或缺:书本、规范和案例。学理引导理解,规范着眼将来,案例则是对理论学说的支持和发展,三者结合,方能知其然并知其所以然。常教授提出此三项要素与在场师生共勉,并祝愿全体同学取得长远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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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座互动环节,在场同学就物权法的相关实务和理论问题踊跃提问,常鹏翱教授以简练和准确的语言一一作出了解答。此外,张善斌教授还就上海一中院审理的一起案件向常鹏翱教授提出了疑问,常鹏翱教授就案情、事情和常理,以及法律的确定和不确定性作出了十分精辟的阐释。并指出,百分之九十九的东西需要认真学习,百分之一的东西需要认真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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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这样一场学术上的饕餮盛宴,同学们不仅对物权权属争议的解决范式有所了解,对法院在具体案件中的法律适用抉择也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对常鹏翱教授惊人的记忆力、深厚的学术功底、高超的表达能力和温文尔雅的气质形象更是赞叹、钦佩不已。

21时30分许,张善斌教授再次对常鹏翱教授的到来表示感谢,历时两个半小时的讲座在全体师生的热烈掌声中圆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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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稿人:赵亚宁;摄影:高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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